我拼命地说服自己相信这些“屁话”。

  “不能动,我是一块石头,我没有感觉!我是一块石头,我没有感觉!”我拼命地说服自己相信这些“屁话”。
  “不能让他们接近!”队长发话道,“背后是弹药库,会把我们炸上天的!” 狼群(1) 浴血重生
  “不是,不过我刚入伍的时候见过他,他是我的偶像。”扳机看着那把军刀不无惋惜地说道,“英雄迟暮啊!”那样子好像说我欺负了一个没有行为能力的老人似的,而我受伤则是无能的表现。 第三章 我杀人了(3) 作者 : 刺血
  “不是,只是很好奇!看你的样子成年了吗?怎么就跑来打仗了?你家人同意了吗?”我好奇地问道,美女和小猫本来就是军人出身,Redback怎么看都不像成年女人。
  “不是队长叫来的,是采购血腥钻石的珠宝商的飞机,我们搭搭顺风机!”狼人指着一个穿西装的家伙说道。
  “不是很严重,只是损失了点钱。现在扶南和平了,鸿庞也没什么事,只剩东坞的毒枭那里有生意做,不过那里的人我都认识,不需要他再搭线了。没有什么!”队长安慰我道。
  “不是命大,是我不想死!”我慢慢地说,“昏迷中我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吗?”
  “不是他们,我只认识那个长者,年轻的我不认识。”队长苦笑了一下。
  “不说实话是吧?我们可自己去问了,我可是看清你拉的是个护士,还是个亚裔的。这可是很好找的哟!”美女威胁道。边上一群人纷纷点头同意。
  “不许叫!我让你叫,让你叫!”我又死命地在他伤口上踩了几下,马上把那小子痛得没劲叫,只能哼哼了。
  “不许叫!我问你,你们怎么跑回来了?你们要去哪儿?其他人呢?”我一连问了三个眼前最切身的问题。
  “不要,不要!你们想问什么?求你们了!不要!你们想问什么?我叫查尔斯·凯勒,是格斯中校的手下,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啊,你们不问我怎么回答?”那家伙顶不住了,哭着叫道。
  “不要,从痕迹上看,他们的人数不会少于200人,我们人数太少!我们只要能跑到他们前面就行了,给他们设几个‘路障’。”队长说。
  “不要啊,我以为所有外国人都爱吃那种口味,没想到你喜欢吃真正的中国菜!放过我吧,这一餐不要钱了,我把钱退给你!”老板把我们当成黑社会的了。
  “不要动!你的手脏,如果异物进了气管就不好办了!忍住!”说完拿出水壶冲净双手,然后开始扯我脖子上的胶带,一边扯一边说,“亏你想得出来,用这种东西压伤口,也不怕感染!”
  “不要高兴得太早,如果让对方发现我们,我们就是第一被攻击目标!”快慢机坐在树杈上,一边调狙击枪的瞄具,一边对我说,“你知道吗?在以前如果发现周围有狙击手,军队一般都是调炮把狙击手可能藏身的地方炸平。你还高兴得起来吗?”
  “不要靠着树,不要靠着树!”队长拉着我的衣服把我拖到空地上,“趴下,炮弹碰到树枝会在树间爆炸,树下是危险区域!”
  “不要去招惹那两个小妖妇,你会被玩儿死的!”大熊憋着笑说道。 狼群(1) 浴血重生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开始拼命地向后爬,似乎离我的枪口远一点就安全一分似的。 第四章 枪战(1) 作者 : 刺血
  “不要以为你长了几斤肉,又学会了硬气功就能打赢我。我可不是吃素的!”屠夫一边说话还不耽误一拳打倒一个扑来的敌人。那家伙被屠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两米多远砸在桌面上,150多斤的体重加上落下的加速度,把桌子直接砸成了碎木块。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宛儿的声音小得像猫叫一样传来,我扭头一看她捂着脸跪在地上,边哭边叫着。杨剑和李明等人一边在边上劝,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去拦拦梅毒,不要让他再这样残害一个死人了。
  “不要再派人去了。我亲自去看看,你们守好下面,估计有人潜进来了。”紧接着我竟看见在我这层楼的走廊上匆忙地走过去一个人影。
  “不一定会用很多钱,有的是买的,比如说一座房子就是一个小基地,大的像这种基地有的是租的,有的是买的,有的是抢的!”队长打开营房的厨房的门。
  “不用解释,我们又不是说你做得不对。很多人都会那么做,战场是一个最容易挖掘人性野蛮一面的环境。但是在充分发挥野性的时候,丧失了士兵应有的冷静,这是绝不允许的。”队长在一边教导我,“冷静沉着可以让野性成倍地发挥威力。你要记住,屠夫虽然嗜血,但你看过他不冷静失去控制吗?”
  “不知道!”我很老实,这个英文单词第一次听。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不舒服!”这时我们走进了几棵大树围成的圆形空地。
  “不知羞耻!”我在边上看着他狂妄地大笑无奈地说道,“不知道我干掉的是谁。不然一定在伤疤上标明1999年9月28日凌晨4点差点死于某某人之手,哈哈!唔唔……哈哈哈……唔唔……”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大笑,笑到最后,我觉得我的声音里都带哭腔了。
  “布朗叔叔,到底怎么回事?那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谁告诉你的?里面的桌子是怎么回事?什么队长?我要一个解释!”杰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拨了拨头上的黑发,吐掉了一口泥水之后,便向布朗发出一串的疑问。
  “布朗叔叔。布朗叔叔,不要哭了。火山要爆发了!火山要爆发了!”看着布朗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杰克只好一巴掌打在他的背上,可挨了一掌的布朗却只是神情恍惚地抬起头看了看杰克,好像在怪杰克打断他缅怀过去的时光。
  “菜式和菜色一样,可是我以前吃的不是这个味道!”公子哥吃了一块烧鳝段咂了咂嘴说道。
  “操!能不能把那玩意儿从我身上拔下来?扎在身上痛啊!”我有了力气大叫道。
  “操!让你追,有本事你起来!”对着山脚下的火团,吐了口痰,比了比中指,终于消了我一口恶气。
  “操!我是什么时代的军人,我怎么会用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电脑我还是学了两年才学会的。天才造的东西太复杂!”队长不好意思地在话筒那边辩解道:“让我看看!你们怎么还在敌区?DJ的电脑显示你们附近有返城的敌军和大批追兵,离你们不远了!你们面前所在的大街向东拐,那条大路直通城外,但路上有返城军队,你们顺着这条路前进就可以过来了,我在城郊留下了记号,你们顺着过来。刚才政府军说攻城不是很顺利,他们占领了城北部,正在猛攻城东,我们要从背后帮忙,他们才能攻过来,我们才能逃出去。”
  “操!我他妈都三个月没回家了,本来说明天回去找个妞爽爽的!都他妈的是那只老鼠害的,要是让我抓到他,我非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挂我床头!”
  “操!怎么变成这德行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伊万,屠夫……我们见过面共过事的……”屠夫皱着眉头打量着变得和邋遢乞丐一样的哈维。 狼群(1) 浴血重生

「什么绿……」独眼老人呆晌,瞳仁混浊的瞎眼格外怕人。

   「上官横行全台已有二十多年之久,死在他手上的秘警、猎人不计其数,穷凶恶极。上官也是黑奇帮的二当家,地位仅次于黑奇帮帮主壶老头子,但他的名气是全台湾之冠,上官两个字是台湾吸血鬼的图腾,就算在全亚洲,他也是极为强悍的头脸人物。」山羊冷冷地说着。
   「上官老大!」圣耀拿着锁链,冲到全身虚脱的上官身旁。
   「上官老大,应该换你睡了。」圣耀说,将全是血污、黏住身体的破衣服撕开,揉成一团。
   「上官老大参加过八年抗战啊?」圣耀摸着头。
   「上官老大是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的?好几百年了吗?」圣耀问。
   「上官平常都在哪里?饭馆在哪里?」穿著外套的男人问,左手插在口袋里,好象紧握着什么武器。
   「上官前辈在秘警署内横行无阻,小妹深感佩服。」塔玛江突然走向即将离去的上官一行人,冷冷伸出左手。
   「上官说,要跟人类当好朋友,就要让人类彻底了解你们的力量。」佳芸突然变得很认真:「不管他的想法对不对,你能不能帮帮他,让他不要踏上胡乱杀人的路。」
   「上官他不会惧战,所以他会待在最后一块没有人类打扰的地方,等待他最习惯的死斗。」白梦在血池里微笑道:「这是上官最令人害怕的优点,却也是他最不可取的要害。自负会害死人,也同样会害死低等的吸血鬼。」
   「上官为什么要救那小子?」
   「上官无筵 —— 」圣耀念着念着。   
   「上官无筵,好可怕的敌人。」美雪暗忖:「他一定掌握了某种秘密,才能令新肢在短时间内运用自如。」
   「上官无筵,你真有魅力啊!竟然想反将我一军?」八宝君将女人的乳房扔向血池,哀牙大嘴一张,将如破碎布丁的乳房吃进肚里。
   「上官兄,你实战经验比大家丰富,你做主意吧。」陈先生。
   「上来。」上官奋力爬起,弯着腰背对怪力王,示意他爬上。
   「上去?下去?」圣耀比了手势。
   「什么红衣……在哪!在哪!」法师抄起符咒,惊惶大喊。
   「什么理念可以抵得过复仇雪恨?」圣耀脱口而出,一想到他爸爸,圣耀又开始愤怒。
   「什么绿……」独眼老人呆晌,瞳仁混浊的瞎眼格外怕人。
   「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好商量,不一定要动刀动枪的。」站坏陪着笑脸。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瘦高的老算命师瞇着眼说,向冷汗全身的圣耀看了几眼。
   「什么意思?」圣耀问。
   「神经,装模作样的,难怪你们会死。」怪力王张开双掌,复又捏紧,咯咯作响。
   「审视伤口。」一个年迈医生说。
   「生活得很安稳,其实也不会很难,只是薪水一定不多。」圣耀安慰妈妈:「但日子一定比当流氓好。」
   「省省,猎吸血鬼的 —- 跟吸血鬼合作 —- 已经 —- 很离谱了 ——— 」老马慢慢拔出妖刀不知火,说:「还变成吸血 —- 鬼 —- 操你妈 —— 操 — 」
   「圣耀,你怕不怕死。」上官微笑,信件写完,圣耀看着计算机屏幕瞪大双眼。
   「圣耀,有件事你一定要明白。」上官突然说:「其它人也听清楚了。」
   「圣耀。」圣耀中气不足地说。他希望自己能够保有原来的名字,因为他不是吸血鬼,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只是栖伏在吸血鬼中的人类希望,他是卧底。
   「失礼了。」螳螂说,双脚一蹬踢破玻璃,翻身走到男人的面前,小女孩哭得更大声了。
   「十几年前我妈得了癌症病倒,临死之前,我偷偷进入医院病房,在她耳边跟她道别,没想到妈不但不怕我的样子,还一直关心我这几十年过得怎么样,我们母子就这么一直说着、哭着。第二天我妈就过世了。」阿海的眼泪掉了下来。
   「十脸」。
   「十脸」中的「哀牙」。
   「是 < 我们 > 才对。进入我的信箱, ID 是 GloomySunday ,密码 1004 。」上官说,圣耀脸红了一下,佳芸的生日正是 10 月 4 日。
   「是!」心宇领命,十二个小红点在赛门猫的身上游走,这是对付行动快速的吸血鬼采取的移散瞄准。
   「是,死了十一个。」上官凝重说道。
   「是,长官。」小队长说道:「所有人注意,准备第一阶段攻坚。」
   「是。」白发点头。
   「是。」秘警。
   「是啊,就算是真的,小侄也没那个种。」八宝君大笑,拿起杯子,杯中是腥红色的人血,说:「祝上官兄的手早日康复,黑奇帮帮务蒸蒸日上!」
   「是啊,可惜在这次行动断了。」阿海叹气。
   「是啊,那么多年始终一个孩子模样,不把人吓坏才怪。」阿海笑道。
   「是啊,上帝赐与万物生命,这上帝很不错哇!跟着他一定有好处的,所以人还是不要乱杀的好,因为大家以后都要一起进天堂的嘛,这个一天到晚你杀我我杀你的,大家以后在天堂见面岂不会不好意思?上帝造人 —— 」壶老爷子东扯西扯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说到用功读书对吸血鬼上天堂的重要性,圣耀想笑又不敢笑,却也讶异大家听讲的好精神。
   「是啊,上官的头值上一亿!」大衣男子,中部第一快手,得意地摸着腰上的双枪。
   「是啊。」上官笑着,键盘飞舞,手机也传来赛门猫的简讯。
   「是不是跟我有亲密关系的人,都会死掉?」圣耀痛苦地问。
   「是喉咙的渴?还是心里的渴?」医生问道,拿着笔记本。
   「是警枪。」哈棒阴狠地说。我实在不想过问警枪的来源,免得被灭口。
   「是吗?」
   「是吗?」佳芸微笑。
   「是吗?」山羊看着街上越来越多因为大厦爆炸声聚集的民众,说:「我比较担心该怎么善后。」

「杀 …… 了 … 我 … 」世一勉强吐出三个字。

   「唉。」老算命仙叹了口气,打发中年男子到隔壁摊子问卦,打开老旧的收音机听着。
   「唉。」圣耀拿起汤匙,舀起一口汤,满脸无奈。
   「暧昧?」圣耀羡慕又嫉妒,但他知道没自己的份。话又说回来,要是有他的份,对大家都不好啊!
   「按照计画。」上官说道,看着从外飞身跃入,踩着玻璃破片的「蓝」军。
   「按照江湖历久不衰的混名定律,你的第一个混名虽然没有个性,但会很屌喔。」上官说,阿海在一旁笑到倒地,圣耀不解地看着他们。
   「八百年。」白梦说,双瞳白光斗盛。
   「八宝君?」壶老爷子终于暂停遨游宇宙的讲演,突然摇着脑袋说道,一旁的高大男子阿虎,拿着丝巾为壶老爷子擦去口水。
   「八宝君啊,上官断了一只手,其实是假的、诓你的,你可千万别去送死啊!」壶老爷子认真说道,眼睛却看着八宝君身旁的美雪。
   「八宝君的爸爸妈妈都是吸血鬼,所以他是一出生就是吸血鬼,这种纯粹的血统掌握着与生俱来的力量,力量的大小又随着血统的纯正程度有所不同,八宝君的父母都是天生的吸血鬼,所以八宝君的血液里潜藏的力量自然相当恐怖。」阿海说,神色间表露出他对八宝君的不满。
   「八宝君根本不会将当场释放诸位首领,也就是说,首领们很可能被藏在别的地方,只要找出他们被藏在什么地方,就有时间抢救。」上官猜测。
   「八宝君想干掉壶老爷子跟上官老大,自己当黑奇帮老大?」圣耀问,这情形跟香港黑社会古惑仔电影大同小异啊!
   「八宝君要你们将我绑到哪里?」上官问,至今八宝君还未告诉他要到哪里「领回」螳螂与阿海,现在却要胁全台吸血鬼帮忙翻他出来,显然认为上官单刀赴会的机率不高,不如全面发布通缉令。
   「八宝君这一两天就会用电子信件告诉我螳螂跟阿海被囚在什么地方,或许其它的大哥也被藏在相同之处,可以调查。」上官。
   「八字娃娃,胖胖的那些,是玉米跟张熙熙合养的,雄猫鼠是昨晚死掉的霹雳手养的,蜜蜂虾是我养的,灯鱼是老大养的。」阿海指着灯鱼,说:「老大的灯鱼不容易生小鱼,因为缸子太小了,差不多要七尺缸以上的大小,灯鱼才会正常繁殖。」
   「把东西放桌上,我们还有命走吗?」大衣男子强笑道,但语气已经很微弱。
   「把东西放桌上,走,会活着。」黑衣客平静地说,但听在两寻衅男子的耳中,竟变成令人窒息的威胁。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王飞笔看着圣耀狐疑的眼神,开口说道。
   「把手伸出来。」哈棒的声音变得严峻。
   「爸,刚刚那女人好可怕喔。」洁天真。
   「白痴。」老马笑骂道。妖刀镀上了银,就算他变成吸血鬼也是死路一条。
   「白家的运势还没倒下呢。」白梦心想:刚刚运气实在太好,上官只剩一支纯钢飞刀,要是刚刚刺进我胸口的是柄银刀,我早就挨了他那一掌,全身裂成两半了吧?这表示老天爷并没有遗弃我白家啊,即使八宝君临阵脱逃,我一个人还是能掌握全局!
   「百分之百,幻视。」
   「帮我 …… 」
   「帮我们混进吸血鬼帮派,提供我们大大小小的情报。」山羊十指交叉成拳,放在下巴,说道:「当我们警方的卧底。」
   「保重。」螳螂看着巨大的背影叹息。背影残破,却坚强。
   「报告!降落必须取消,请允许紧急迫降在附近大楼顶楼!」驾驶骂道,将直升机往右边大厦驶去。
   「报告!清除!」
   「报告长官,已抓到赛门猫,请问要格毙还是要活捉?」心宇冷冷地看着赛门猫,对着无线电问道。
   「本来,两只成吉思汗还是仔鱼的时候,也是跟一群小鱼住在水草缸里,一起吃饼干碎片。」阿海说:「后来,成吉思汗慢慢长大,有几天我们忙,没有住这里,等到事情结束后回来,才发现水草缸里只剩下两只成吉思汗,其它的小鱼全都不见了。」
   「本来只有一缸鱼的。」阿海说,他知道圣耀在想什幺。
   「变成吸血鬼不是你愿意的,但这已是无法回头的路。」上官说,他的神色有些哀伤。
   「表情要凶狠。」马龙低声提醒,于是圣耀龇牙咧嘴地装成大熊,左顾右盼。
   「别忘记,我是中部第一的猎人。」世一大叫:「你们说对不对?!」
   「兵分二路。」张熙熙。
   「兵分二路?」白发。
   「博客来。」圣耀念道,表面上这是个知名的购书网站,但显然大有玄机。
   「不 — 不会 —— 」圣耀嗫嚅。
   「不,湘雰跟着国民党政府坐船来台湾,所以老大便跟着过来这个小岛,一待就是五十几年。」阿海说:「老大一直都是个痴情人。」
   「不,这只是迟早的事,一开始就注定好了。」阿海颇有意味地说。
   「不。」哀牙说:「我都吸吸血鬼的血。」
   「不必介意,大家都是一样的。」上官说,冷眼扫视全场,不敢再有人对圣耀出言不逊。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们相信你不是为了要活下去。」一个秘警头也不回地说。
   「不管如何, BJ 是不可能来了。」上官落寞道:「而且,就算我的脚及时复原,我的手在短短十天内也回复不到以前的灵敏了。」

  暖暖说大列巴在冬天可存放一个月。

  暖暖似乎变成了试毒官,先吃吃看辣不辣,再决定要不要夹给我。
  暖暖似乎也不行了,停下脚步喘气。
  暖暖似乎也感受到了,话渐渐变少,终於安静了下来。
  暖暖试着站起身,但又滑了一跤,脸上一红,说:「快拉我起来。」『先等等。』我说,『我要在雪地上写个“爽”字。』「凉凉!」我伸出右手拉起暖暖,暖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顺便瞪我一眼后,突然蹲下身捏个雪球然后往我身上丢。
  暖暖是东北女孩,像洁白挺立的白桦。
  暖暖收拾好要出远门的私人用品后便下楼,给了我一顶黑色的毛线帽。
  暖暖手一停,然后把鞋带系上,站起身。
  暖暖双手左右平伸,还真有两只白鸽停在她手臂上,暖暖咯咯笑着。
  暖暖说别看这建筑不太起眼,百年前可是东北数一数二的宾馆,接待过溥仪、十四世达赖喇嘛、宋庆龄等名人。
  暖暖说不成,现在天热,万一我热晕了,又要说些如果世上的男女都能以纯真的心对待彼此,到那时北海就可以含笑而干了之类的浑话。
  暖暖说床铺没差多少,但硬卧包厢内左右各上中下叁层,一间有六个人。
  暖暖说大列巴在冬天可存放一个月。
  暖暖说大约再过几天,松花江江面就会完全结冰。
  暖暖说俄语面包的发音近似列巴,因此哈尔滨人把这种面包叫大列巴。
  暖暖说明天还得忙一整天,先睡呗。
  暖暖说旁边就是斯大林公园,可以走走。
  暖暖说她课业很重,睡眠时间变少了,兴许很快就老了。
  暖暖说她买了一些北京的小吃,让我在飞机上吃。
  暖暖说她小时候也特爱看露天电影。
  暖暖说她昨晚已收到我的E-mail,原本想打电话给我,没想到我先打了。
  暖暖说完后,抬头看了看夜空,神情自在。
  暖暖说我瞎说的毛病没改,倒是走路的样子似乎更沉稳了。
  暖暖说以前头发长,有次搭计程车时发梢扫到门把,嗶嗶剥剥一阵乱响。
  暖暖说有些街景她似乎曾在电视的清装剧上看过。
  暖暖说咱们就专心涮着肉吃。
  暖暖说这班车直达哈尔滨,火车一停就表示哈尔滨到了,不会再往北开。
  暖暖说这连理树有四百多岁了,是纯真爱情的象征。
  暖暖送的笔筒安稳地躺在随身的背袋里。
  暖暖索性坐了下来,向我招招手,我便坐在她身旁。
  暖暖听完后似乎脸红了,我也觉得耳根发烫。
  暖暖停止晃动手上的纸板。
  暖暖停止捏雪球,拍掉手上的雪,理了理头发和衣服。
  暖暖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说:「你瞧。」我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去年在苏州街算字时所写的字。
  暖暖吐了吐舌头,说:「我算术一向不好。」『这哪叫不好?』我说,『这叫很糟。』我从皮夹掏出一张自从来北京后就没有出来晒太阳的百元台币,说:『跟你换一百块人民币。』「你想得美!」暖暖说。
  暖暖闻了闻后,也在我面前的纸上写着:没。是啥味?
  暖暖问我,她有没有什么地方变了?
  暖暖先叫人买了两张软卧下铺的票,然后我们回饭店,上楼整理好行李。
  暖暖想看看房间长啥样,便陪着我坐上电梯。
  暖暖笑得合不拢嘴,好不容易把嘴巴合拢后,说:「既然吃过了,咱们就吃点小吃。」说完便带我去吃驴打滚、爱窝窝、豌豆黄之类的北京风味小吃。
  暖暖笑得很开心,我也笑了。
  暖暖笑得很开心,走过来帮我拍掉衣服上和头发上的雪。
  暖暖笑了,边笑边说:「快吃点咸菜丝压压口。」我赶紧挟了一筷子咸菜丝送入口中,胡乱嚼了几口,果然有效。
  暖暖笑了,笑声细细碎碎,有点像鸟叫声。
  暖暖笑了笑,端起我的碗。我急忙说:『我喝过了。』「没事。」暖暖说,「做豆汁很辛苦的,别浪费。」徐驰走过来,看到我面前的空碗,惊讶地说:「老蔡,你喝光了?」『嘿嘿。』我说。
  暖暖笑了笑,弯下身解鞋带。
  暖暖笑着的同时,我彷佛听见心里的声音,也许那声音一直在心里乱窜,直到此刻遇见回音壁,才清晰涌现。
  暖暖笑着说好。

  暖暖还是一样没方向感,还是一样总让人觉得心头暖暖的。

  暖暖不想理我,便走开。
  暖暖不想理我,手指比了比饭店门口。
  暖暖不知道变成什么样?还是拥有跟以前一样的笑容吗?
  暖暖才是雪地里的精灵。
  暖暖出现了,缓缓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暖暖从洗手间回来后,他说:「合同带了吗?」『带了。』暖暖有些惊讶,从包里拿出合同。
  暖暖大概连瞪我的力气也没,表情有些无奈。
  暖暖带着我走进地铁站,坐2号线转1号线,王府井站下车。
  暖暖的E-mail老是提到「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催我一定得去看看,不看会后悔、后悔了还是得去。
  暖暖的表情很从容,看不出波动。
  暖暖的动作轻,而且把时间拉长,似乎有意让其他人跟上。
  暖暖的方向感似乎不好,又不爱看沿路的指标,常常绕来绕去。
  暖暖的手机响起,我起身走到十步外,暖暖讲电话时不时抬头看着我。
  暖暖的双颊依旧冻得发红,睫毛上似乎有一串串光影流转的小冰珠。
  暖暖的头发也许长了些,但她的笑容跟相片或我记忆中的影像,几乎一模一样。
  暖暖的心情又如何?
  暖暖的一句生日快乐,让我打从心底觉得温暖。
  暖暖的证件是澹蓝色的底浮着白色中国地图,还有一栏标示着「汉族」。
  暖暖瞪了我一眼后,便将手放下。
  暖暖点了俄式猪肉饼、罐烧羊肉、红菜汤、大马哈鱼子酱等俄罗斯菜,还点了叁杯红酒。
  暖暖对唐卡很有兴趣,一路走来,总是在唐卡前停留较久。
  暖暖告诉我,李老师是北大毕业生,而圆明园遗址就在北大隔壁。
  暖暖还得把车开回单位去,然后再回家。
  暖暖还是一样没方向感,还是一样总让人觉得心头暖暖的。
  暖暖和那位中年男子边吃边谈,我专心吃饭和喝酒,叁人都有事做。
  暖暖和我都很兴奋,兴奋过了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暖暖和我也闲聊起黑龙江很冷吧台湾很热吧之类的话题。
  暖暖很快走到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桌旁,说了声抱歉、来晚了。
  暖暖挥挥手,坐上计程车,由西向东走了。
  暖暖回信说:辛苦您了。干脆说说你室友吧。
  暖暖急忙跑过去,看了看相机内的影像后,紧张地说:「不成!你得把这张删了。」我也跑过去,看到刚好捕捉到暖暖扑哧笑容的影像,暖暖的笑容好亮。
  暖暖夹起菜到自己的碗上空时停顿一下,再右转90度放进我碗里。
  暖暖简单挥挥手,连一声再见也没说便开车走了,我觉得更冷。
  暖暖简单哦了一声,似乎已经习惯两岸对同一个人事物用不同的说法。
  暖暖见我不再说话,便说:「有话就说呗。」『我怕讲出奇怪的话。』「如果真是奇怪的话,我也认了。」暖暖笑了笑。
  暖暖将大列巴切片,四个人分着吃,才吃了叁分之一就饱了。
  暖暖看了我一眼,问:「啥时候的飞机?」『后天早上十点多。』我也看了暖暖一眼。
  暖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便在凉凉旁边写下:暖暖。
  暖暖看着我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
  暖暖靠边停下车,咚的一声打开后车厢,然后说:「自从美国发生911后,安检变严了,你动作要快些,免得误了班机。」『嗯。』我穿上毛线衣和外套,打开车门,走到后车厢,提起行李。
  暖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双手拿了张白纸板举在胸前晃啊晃的,上头写了两个斗大的黑字:凉凉。
  暖暖买来了酸奶,我们便享受一面滑行、一面喝酸奶的快感。
  暖暖买了两根冰棒,递了一根给我。
  暖暖买了两根冰棍,递了一根给我。
  暖暖买了两瓶酸奶,给我一瓶,我们席地而坐,望着湖面。
  暖暖没答话,轻轻点了点头。
  暖暖没理我,直接走上车。
  暖暖没力气骂我,瘫坐在地上。我连坐下的力气也没。
  暖暖没说什么,只是浅浅笑了笑。
  暖暖拿出一副扑克牌,笑着说:「来玩桥牌。」我很惊讶,仔细打量暖暖的神情,看不出异样。
  暖暖起身上洗手间,他等暖暖走后,说:「很多姑娘会把心爱的男人拐到这儿来喝杯红酒。」『就为了那首诗?』我说。
  暖暖轻轻说声晚安,我们便各自躺回属於自己的下铺。
  暖暖轻轻握住我的手。

 你当然会很清楚知道,你将碰到一个绝世美女。

  那114级阶梯约20公尺高,足足有六层楼高度,把佛香阁高高举起。
  那不是用长度、宽度或深度所能量测的距离。
  那就是我曾遇见美好的女孩,她叫暖暖,她让我的生命发亮。
  那气氛真是催泪到不行,很少人的眼睛能够全身而退。
  那时是秋末,深夜的苏州街头有些凉意。
  那时我刚通过硕士论文口试,办离校手续时在学校的网页里看到这活动。
  那时我突然想起和暖暖在紫禁城神武门外吃冰棍的往事。
  那时我在九龙璧前特地要徐驰帮我拍张独照,所以她挑了这东西送我。
  那时也不知道是哪股冲动,我竟然说会。
  那时只要有庆典,庙口空地总是拉起长长的白幕,夜间便放映电影。
  那似乎是凝结的小冰珠,我用手指轻轻刮起一块,确实是碎冰没错。
  那是张素描,蜿蜒于山嵴的长城像条龙,游长城的人潮点缀成龙的鳞片。
  那只是一种根本做不到却又想用尽生命中所有力量去遵守的承诺。
  男的名字还算好辨认,有些女孩的名字就很中性甚至偏阳性了。
  男的是大陆研究生,也是来成大的交换学生;女的则是成大的研究生。
  南边是正厅,目前当作纪念馆陈列室,展出纪晓岚生平及各种相关史料,例如他当年主持编纂的《四库全书》和晚年所作的《阅微草堂笔记》;还有纪晓岚生前用过的部分物品以及藏书,包括着名的烟袋锅。
  难不成你想乱飘?
  难道刚刚天空中下的,不完全是雨?
  难得的是古城区至今仍座落于原址。
  难怪俄罗斯出了很多大文豪,因为他们比世界上其他地区的人,更容易领悟到美丽只是瞬间的道理。
  难怪人家都说雪花雪花,雪真的像一朵朵小花一样,慢慢飘落下来。
  脑袋空白了几秒,终於想起我在火车上,而且暖暖在身旁。
  脑里浮现电影《战争与和平》中,从马车走下来的奥黛丽赫本。
  内院是古色古香的小庭院,处处显得古朴而典雅。
  你猜月薪是多少个毛泽东?
  你当然会很清楚知道,你将碰到一个绝世美女。
  你还活着就好。我很好,也活着。
  你还是不会滑冰吗?来,我教你。
  你好吗?
  你看过撕了票、进了戏院的人,在电影还没播放前就尖叫逃出来的人吗?
  你能把狼狗和美女想像在一起吗?
  你能听出什么?
  你说话那时可没风。
  你瞎说点啥呗。
  你一瞎说,我就有精神了。
  你怎么晓得那女孩漂不漂亮?碰到恐龙也是会印象深刻到毕生难忘,于是叁个月吃不下饭啊。
  你知道吗?天冷的冰棒真的很好吃。
  浓稠的豆汁端上来了,颜色灰里透绿;另外还有一盘咸菜丝、一盘焦圈。
  暖暖,你真是人如其名,总是让人心头觉得暖暖的。
  暖暖,请给我力量,让我紧紧抱住那份纯粹。
  暖暖,我还保有那份纯粹,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是陪你看夕阳;但即使我死命抱住那份纯粹、拒绝放手,总会有那么一天,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是赚了钱、升了职、买了房。
  暖暖,我很想念你。
  暖暖,我离家越来越近,但却离你越来越远了。
  暖暖,我说过如果你在北京工作,我就去北京找你。
  暖暖,我相信你知道我想带你去,不管多困难。
  暖暖,我知道你没听见,但总之我说了。
  暖暖。
  暖暖白皙的脸蛋冻得红红的,毛线帽下的黑色发丝,轻轻拂过脸庞。
  暖暖帮我把毛线帽往下拉了拉,再调整一下,然后轻拍一下我的头。
  暖暖帮我挑了双手工纳底的布鞋,黑色鞋面上绣着几朵红色小花。
  暖暖笔直站着,双手各比个V,脸上尽是灿烂的笑。
  暖暖毕竟是女孩子,体力较差,偶尔停下脚步扶着栏杆喘口气。
  暖暖并不知道,即使我在岳王庙,仍是想着她。
  暖暖并不知道,只要能单纯地开口叫着暖暖,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暖暖并未停车,以缓慢的车速离开我的生命。
  暖暖不理会我,拉着我走到马迭尔宾馆旁,地上摆了好几个纸箱。

『接下来是深奥的问题。』我说

  『接下来是深奥的问题。』我说,『如果我花了2个蒋介石、3个毛泽东、 4个孙中山,请问这等于多少个毛泽东?』「呀?」暖暖愣住了。更多精彩尽在紫雪草TXT电子书论坛(http://)
  『结果人家都说暖暖的爱人真可怜,是个哑巴。』「你……」走出暖暖工作的楼,天色已黑了。
  『今年你过耶诞时,要想起这个喔。』我说。
  『今天我见到了暖暖,又第一次看到雪,好比突然被告知得了诺贝尔奖, 然后下楼买彩券,结果又中了第一特奖。暖暖,我这个人比较爱虚名、 比较不爱金钱,所以暖暖,你是诺贝尔奖。』我有些语无伦次,但还是拼命说着话。
  『今天在这上课?』我问暖暖。
  『金代?』「嗯。」暖暖说,「有金代城墙遗址、金兀朮屯粮处、金兀朮妹之墓。」『那我就不去了。』我说。
  『就像我一听到陈水扁这名字,直觉想到他家一定有五个兄弟。』「五兄弟?」『金木水火土。陈金扁、陈木扁、陈水扁、陈火扁、陈土扁。』我说,『他们家照五行排行,陈水扁排行老叁。』「照你这么说,达芬奇排行老大而且还有个弟弟叫达芬怪罗。」暖暖说。
  『开玩笑的。』我赶紧笑了笑,『我想买鞋给我妈。』暖暖瞪我一眼,又弯身解鞋带。
  『看来北京可以喘口气了。』我说。
  『咳咳……』瞥见暖暖正瞧着我,脸上一红,『我失态了。』「没事。」暖暖说,「你骂得好。」『我还可以骂得更难听喔。』「骂来听听。」我张开嘴巴,始终吐不出话,最后说:『我们还是继续上路吧。』再往上爬了一会,终于来到烽火台,这里地势既高且险、视野又开阔,如此才能达到燃放烟火示警的目的。
  『可是我老挨打耶。』「咋说呢?」『当孩子们争吵,父亲有时说大的该让小的,我就是被打的大的;但有时 却说小的要听大的,我却变成被打的小的。所以老挨打。』「会这样吗?」我嘿嘿两声,接着说:『人家说当老大可以培养领导风格,老么比较任性,但也因任性所以适合 成为创作者。至于排行中间的,由于老挨打,久而久之面对棍子就会说 打吧打吧,打死我吧,因此便学会豁达。』「豁达?」暖暖不以为然,「那叫自暴自弃。」『但也有一些排行中间的人很滑熘,打哥哥时,他变成弟弟;打弟弟时, 他却变成哥哥。这些人长大以后会成为厉害角色。』「是吗?」『例如五兄弟排行老叁的陈水扁,就是这种变来变去的厉害角色。』「净瞎说。」过了一会,暖暖吐出这句话。
  『昆明湖真美。但……』「喂。」暖暖紧张地打断我,「奇怪的话,一天说一次就够了。」『我今天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就是在未名湖那儿,你说啥未名湖真美的……」『未名湖真美。但跟你走在一起时,却觉得未名湖也只是一般而已。』我问:『你是指这段话吗?』我话讲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思索该不该说,便一口气说完。
  『来,我们一起跟毛主席说声再见。』我说。
  『冷,好冷,哈尔滨实在是冷。』我说。
  『骂得好。』我说,『这句就是这样用。』走出内联升,暖暖说她要去买个东西,十分钟后回来碰头,说完就跑掉。
  『没错。』「这地名挺有趣的。」『台湾也有个地方叫暖暖喔。』我用突然想起某件事般的口吻说。
  『没事。』我说,『来玩吧。』双人桥又叫蜜月桥,我以为这应该是大家都知道的。
  『没事。』我说,『我们一起找吧。如果找不到,就一辈子待在这。』「别瞎说。」我和暖暖一辆一辆找,20分钟后,暖暖才从车窗上的识别证认出车来。
  『没事。』我说。
  『没听你说再见,我不会走的。』我说。
  『没问题。』「你刚说Sorry……」暖暖一副憋住笑的样子,「我Sorry你全家。」『非常荣幸。』「梁子算揭过了,」暖暖笑着说,「但我以后还是偏要叫你凉凉。」『好啊。』「那就这么着,以后你的小名就叫凉凉。」我点了点头,笑了笑。跟上她,一起往前走。
  『没想到川菜这么麻辣。』我要了杯水,喝了一口后说。
  『美女就是美女。』我说,『连舌头都跟别人不一样。』「你少无聊。」暖暖说。
  『面对未来,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灭顶了。』我说,『救……命……啊……』「别在这丢人了。」暖暖拉着我走回包厢,「快睡。」在黑暗中躺回床铺,闭上眼睛还是没有睡意。
  『民族依旧多难。』我擦了擦眼角,『实在令人感伤。』「那再多吃点,养好精神才能报效祖国。」『我不行了。』「您行的。」『暖暖,我错了。饶了我吧。』暖暖哗啦哗啦笑着,非常开心的样子。
  『莫非……』我口齿不清,『难道……』「下雪了。」暖暖说。
  『莫非是安娜?卡列尼娜?』我说,『哈尔滨真的很俄罗斯耶。』「凉凉。」暖暖淡淡地说。
  『那很好啊。』我说。
  『那就是不行的意思。』我说完迅速起身,走到隔壁桌。
  『那你猜我正在想什么?』我说。
  『那你吓着了吗?』我问。
  『那时看到岳飞写的“还我河山”,真是感触良多。』我说。
  『那是因为冷。』我笑了笑,『脚冻僵了。』瞥见隔壁桌外国老夫妇笨拙地拿着筷子涮羊肉,我和暖暖偷偷地笑。
  『那我呢?』我准备掏出铜钱时,老者朝我摇摇手。
  『那已经没意义了。』我说。
  『那再换个话题好了。』我说。
  『难道是生生世世?』「凉凉。」『是。』我说,『我闭嘴。』我又躺了下来,暖暖也静静坐我身旁。
  『你……』「长城我也是第一次爬。」『早叫你做好心理准备了。』我说,「现在却一个劲儿瞎说。」「你才瞎说呢。」暖暖又转身坐好。
  『你比较喜欢豆汁还是豆浆?』我问暖暖。
  『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告诉我下雪了吗?』「你喜欢下雪不是吗?」暖暖说,「我想听听你高兴的声音。」『我……』顿了顿,提起精神说:『很高兴。』「这是高兴的声音吗?听起来不像。」『因为有些冷。』「冷吗?」『嗯。』暖暖停顿十秒后,说:「那就进去呗。冻坏了可糟。」『我再多看会吧。』我试着挤出笑声,『毕竟台湾看不到的。』雪变大了,风也更强,地越来越白,身体越来越冷。
  『你大学毕业了?』我问。
  『你的睫毛……』我手指着暖暖的眼睛。
  『你的名字比较好,不深奥又有意境。』「谢谢。」暖暖笑了。
  『你的姻缘在嵩山,对台湾来说是北方没错。』我插嘴说。
  『你东西掉了。』我拍拍学弟的肩膀。
  『你给我闭嘴。』我咬着牙说。
  『你还在开车吗?』「当然的呀。我还得把车开回单位去呢。」我心一沉,地上的雪终於放弃移动。

另外还有满满一纸箱漾了蜜汁般的鲜桃子。

  当流光涤荡过我们的生命,总有一些或明或暗的片断蹁跹徘徊,成为刻画着年轮的信物。逢着一段心事,一处风景,一个人的名字,一种形式的寄托,都是有缘的,至于是不是可以守得长久,那要看有没有”份”了。我相信自己与昆曲是有缘有份的,而且历久弥珍。这与昆曲是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无关,与现在还有多少人听戏无关,甚至与我要不要去振兴它也无关。昆曲之于我,宛如每个清明前必定要啜饮的一盏春茶,宛如每个夜晚来临时或长或短的几笔日记,宛如我随便哪个空闲就可以展开的一段瑜伽,宛如众多熏香中我特别钟爱的薰衣草的那一种气息……无论生活的节奏如何紧张忙碌,我坚持认为有些形式是要被从容消费的,并且在形式的穿越中成为自己。
  当你面对着一个必须接受的结果,无助交织着无奈,凄凉隐忍着不甘,但又只有接受,这就是苍凉。《夜奔》这出戏之所以具有恒久的艺术生命力,根本原因就在于它表现出了人类面临的恒久的困境。
  第二天,大华酒店的服务生上来送东西:整整一大纸袋全是曲谱:《振飞曲谱》,《兆琪曲谱》……每一本扉页上都写着”于丹贤妹惠存”,下落”为林敬赠”,也就是说这书一”借”就归我了。第二大纸袋是为林兄当团长以来完成的一百四十多出传统折子戏录像DVD,我需要的戏码几乎全在上面了。另外还有满满一纸箱漾了蜜汁般的鲜桃子。
  第三部分
  第一天晚上是名家清唱,开场之前,苏州昆剧院蔡少华院长把我和马东带到后台,除了向汪世瑜老师报到之外,我在那个狭长的小化妆间里还见到了久违的浙昆名旦王奉梅老师,中国最好的昆曲大官生蔡正仁老师,”第一老生”计镇华老师,有”活关公”之称的侯少奎老师,上昆名旦梁谷音老师……蔡正仁老师握着我的手说:”于老师,我本来就要去北京找你的!”身形魁伟挺拔的侯少奎老师一双大手握紧我,声如洪钟:”好好讲讲我们的昆曲!”
  电视这个东西很容易让人误读。按老百姓的看法,会觉得无论私下里多没正形儿的人一上电视肯定就一脸严肃了,可是在职业主持人里,偏偏就有那么几个跟大家想法正好相反的人:电视上一脸坏笑,伶牙俐齿,私底下少言寡语,心地柔软慈悲,在家吃饭的时候比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多,跟书泡在一块儿的时候比跟人扎堆儿的时候多。崔永元是这么个人,马东也是这么个人。
  杜丽娘说,看看眼前的风景吧,”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时光一天一天流过,清晨,朝霞喷薄而出,黄昏,晚霞在一片暮霭中淡去,一切都在云蒸霞蔚之中,雨是丝丝缕缕地来,烟是一片一片地吹……所有的这一切就是”韶光”。但是韶光在这样一个被锦绣屏风遮着的佳人眼中似乎又很平常,因为它跟自己的生命没有关系。”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荼外烟丝醉软”,春光无限,然而在她看来,春天总要抛人远的,牡丹花虽然繁盛,终归也要凋零,自己的生命又有多少能握在手里呢?于是,杜丽娘说,罢了,就算”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这样的一个春天”观之不足由他缱”,我不看了,回去罢。在心意寥落间,杜丽娘回房去了。人虽回到房中,心里的牵挂却转而更深,那样的一种缭乱愁绪让她渐渐入梦,这就是《牡丹亭》里最著名的《惊梦》。
  二十年后的西湖边,浙昆现任团长林为林一袭浅粉色T恤,沧桑不上眉宇,但是笑容疏朗沉静了太多太多。
  风雅之美
  风中的吟唱
  父亲爱戏,于是我从小就被咿咿呀呀的老唱片熏陶着,带着老式楼房木板地上斑驳的红油漆的记忆,还有午后的光懒洋洋泼洒在窗台上的温暖,一个小女孩儿眯着眼睛,在一板三眼的击打声中看逆光里浮动的尘埃……
  刚好八月底有次昆曲界的盛会:上海昆剧团,江苏省昆剧院,浙江昆剧团,北方昆曲剧院,湖南省昆剧团,苏州昆剧院六大院团赴港汇演,距离1987年我在北京看到的这个阵容演出整整二十年。马东说:”我陪你去看戏。”
  刚认识汪老师的时候,我叫他汪叔叔,那时我只有十几岁,梳一对刷子辫儿,坐在台下如醉如痴仰望着昆剧巾生魁首汪世瑜。
  古人不论弹琴还是听琴,关注更多的往往不是弹拨技巧,而是弦外之音,也就是弹奏者的情怀、心境。在中国古典文学中,有不少关于琴音透露心声的描写。甚至在最通俗的武侠小说中,也时常会写到琴曲,有时候小说中的人物能从琴曲中听出一个人的杀气或忧怀。懂琴的人,弹一支曲子就如同我们今天写一篇日记,将自己的一腔心事全然托付,为自己的情怀找一个安顿之所。
  关公不正是如此么?他站在船上,满眼江景激起他胸中的古今沧桑。中国诗词的审美有一个特征,即以空间写时间。举例来说,昆明大观楼的长联,上联起首是”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下联起首则是”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唐代的张若虚说”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当你看到浩荡江水的时候,一定有几千年的沧桑从水中流过。这也就是为什么曹操写《观沧海》,写他看到的是”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他观的真是沧海吗?他看到的是沧海桑田之间日月的轮转变换,一个时代的兴,一个时代的亡,所有这些磅礴悲壮都在沧海之中了。所以悲壮的戏一定有战争吗?一定要有战争之后的成败吗?不然。
  关羽应鲁肃的邀请去往东吴,带着周仓单刀赴会。他明知道鲁肃用意不善,旨在要回荆州,但还是只带一把青龙偃月刀、几个随从,孤身独往。关大王,红脸绿袍,出场,登船,当看到大江东去的时候,他的心中激荡着怎样的风云气概!他看到的不只是江景,更是一部历史。关羽登船之后,船行江中,江水的浮动、江景的变换都体现在演员身上。演员身形起伏之间的配合,会让你一瞬间看到舞台整个摇动起来,我们仿佛真的看到了水涌山叠,波涛滚滚。
  鬼在民间的很多讲述中被演绎为恶鬼、厉鬼的形象。其实,在中国文学的主脉中,从先秦的《楚辞》,一直到清代的《聊斋志异》,神或鬼不少都是正面的形象。《聊斋》里面的鬼、仙以及狐精,往往比人间的凡人更懂人情,更有大义,只不过他们可以上天入地,比凡人更为自由。屈原的《九歌》里面有一首《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这个女鬼多么漂亮啊!隐隐约约掩映在山脚处,身披薜荔,女萝系佩腰前,美目含情,远远地看着我,这就是秋波传情!诗中描述了人与山鬼之间的心意相通,甚至还有爱慕之情。我们怎能仅仅把鬼看成是邪恶的呢?从鬼的身上我们同样可以得到审美的愉悦。
  过了十几年,我在大学里教传媒专业,时常去浙江电视台讲课,一墙之隔就是浙江昆剧团,走出排练场看汪老师,汪老师说:”小于丹,你就坐在这里看我们排戏好了,你想听哪一段,格末就给你唱哪一段!”我就闲闲地捧一盏龙井,一坐就是大半天。
  还是从戏说起吧。《玉簪记》中的《琴挑》是一出著名的折子戏,书生潘必正赶考落第,一时羞于回家,暂时寄宿于姑姑所在的女贞观中。一个朗朗月夜,他隐隐听到一阵琴声,循声而去,发现原来是小道姑陈妙常正在操琴。就是因为一曲琴音系起了他们的情丝,二人于琴声中互通心意,以琴探情。
  红脸的关公和白脸的曹操,都属于净这个行当。早期昆曲有正净、副净之分,至清代,正净称”大面”,副净则分为”白面”、”邋遢白面”。
  后记
  诙谐之美

  《琴挑》发生在一个”月明云淡露华浓”的宁静美好的夜晚

  ”哒!上板。哒!头眼,中眼,末眼……哒!头眼,中眼,末眼……”至今,每每在枯燥乏味的会上,实在无处消遣时,微微仰了头,半合上眼,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心中一段水磨腔汩汩流出,还会一步跨进三十年前,如同叩响一点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欢喜。
  ”大江东去,浪千叠,趁西风驾着这小舟一叶。才离了九重龙凤阙,早来探千丈虎狼穴”。就在这一路上,”大丈夫心烈,觑着那单刀会赛村社”。短短一段唱,蕴含了多少兴亡感慨啊!”大江东去,浪千叠”,穿行在波涛中的有什么呢?有光阴,有岁月,有兴亡。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人在历史长河中的渺小和历史的永恒,看到的是历史中偶然的机缘和那些必然的沧桑。”趁西风驾着这小舟一叶”,天地浩渺与孤帆小舟形成强烈对比,这是一个坐标系,表达的是一种文人情怀,古往今来有多少中国文人在写诗词的时候,都是把自己和天地比附在一起。杜甫说:”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广阔天地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儒生,自己虽然是这样的微不足道,却身在草野,心忧社稷。杜甫还说:”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水天空阔,沙鸥飘零,人似沙鸥,转徙江湖。张孝祥的《念奴娇·过洞庭》说:”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阔大的水面上,一叶扁舟与汪洋大湖形成对比,显露出的,依然是”小””大”之间的悬差,个人生命的短暂和历史的永恒之间的悬差。所以英雄关羽,身处激流,面对历史所激荡起来的豪迈情怀,让他可以将这场单刀赴会看做是去参加乡村的社火集会,如同游乐。
  ”乔醋”的起因是潘岳将妻子给他的定情物送给了另一知己-名妓巫彩凤。巫彩凤对潘岳一往情深,在乱离之中为他守志遁入空门。经过种种波折,潘岳得到了巫彩凤写给他的诗稿。而正在此时,夫人井文鸾到了。匆忙间,潘岳将诗稿遗落,恰被夫人拾得。井文鸾对巫彩凤早有所知,并且打算成全二人,所以准备不追究,但是又想跟丈夫开个玩笑。所以这是一出蓄意的玩笑戏,是井文鸾揣着明白装糊涂、捉弄相公的一场夫妻间情事。
  《刀会》的演出,同样要表现出一种雄阔的气魄。关羽见到鲁肃之后,他进帐卸袍,绿靠出场。当双方的话题集中到了荆州之事上,我们才会发觉关羽已经陷于鲁肃的安排之下,观者的紧张情绪才被完全调动起来。而在此之前,戏里的表演是从容的,一切都很淡然。关羽刚出场时那一腔悲壮忧伤是有所掩抑的,他的英雄怀抱是含蓄内敛的,从他的脸上看不出过分的急切。他吩咐将船帆放下,缓慢行船以观江景。试想一下,这是何等情怀?孤身去赴一场来意不善的宴饮,普通人考虑的会是那个地方有没有伏兵?人家提什么要求?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当一个人心中有这么多忐忑的时候,还顾得上观景吗?当一个人赶着去考试,或者要去谈一笔生意,当他有一个十分明确并急于达到的目标的时候,他还有心观景吗?有一个词叫做”威而不怒”,一个形象威严的英雄,不一定是眼中精光四射,高调激昂的。相反,当一个人心中焦虑时,反倒会四处张望,试图为自己找到一个安定的依据。关羽一开始就没有把此行的目的作为最终的目标,他把自己心绪的涵养看成是必须尊重的一件事。所以他让船慢行,他要观赏江景,水涌山叠,是涌动在他心中的风浪。真正的大英雄是不动声色的。
  《跪池》一出最终以苏东坡的告败而结束。戏中的陈季常与柳氏是一对有点令人出乎意料的巾生和五旦,这是无关乎丑角的诙谐幽默。其实仔细想来,现实生活中总会有一些磕磕碰碰与内中的某一个情节不谋而合。不是么?
  《红梅记》中的贾似道是白面扮演。在这出鬼戏中,不再是女鬼和鬼判之间的形象的对比,而是正义、妩媚的女鬼与人间奸佞的对比。这种对比同样能够形成一种形式上的反差之美。人物角色的反差如此巨大,台上表现出来的却又是歌舞的和谐,就在这种冲突与和谐之间,昆曲完成了它对灵异之美的又一次展现。
  《金雀记》的《乔醋》,演的是夫妻之间假装吃醋的故事。才子潘岳就任河阳令,接夫人井文鸾来到任所。潘岳为官,头戴乌纱,因此是小官生扮演。井文鸾身为夫人,与《跪池》中的柳氏又自不同,身份要高贵许多。但他们的生活中也并不缺乏诙谐的元素,《乔醋》就是夫妻间的一场笑闹。
  《牡丹亭》之所以至情感人,就在于其”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的理念。凭着至情这双翅膀,生与死在柳、杜二人的眼中不过就是一道可以跨越的门槛,没有什么了不起,阴阳之界于他们几乎是不存在的。反过来说,假如没有了这一番生死离合的话,我们便无从了解至情。
  《牡丹亭·幽媾》演的就是杜丽娘的魂魄来寻柳梦梅。任何一个书生在半夜时分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恐怕都会是:”来者是人是鬼?”但是柳梦梅不同,因为站在他眼前的分明就是画中人,就是他一声声叫下来的佳人。在这个敦厚书生看来,他宁可相信美人儿是他从画上叫下来的,这是他命定的宿缘,根本不会去想她是花妖还是狐魅,不会考虑她是人间女子还是来自地府阴曹。成为鬼魂的杜丽娘依旧静雅娴淑、清丽动人。所以,假如不知道戏名,不知道前面的情节,我们所看到的就是一场人间少年男女的和美恩爱的情事而已。在这出戏里面,杜丽娘的演法是不带鬼戏色彩的,只不过她的身份告诉你这也是一种灵异。
  《孽海记·下山》就是一出很诙谐的戏。我们曾经提到的《思凡》中的小尼姑色空,刚逃下山便遇到了小和尚本无,《下山》就是从小和尚本无演起的。小和尚本无,与色空的身世有些许相像,在襁褓之中就病病歪歪。父母请了算命先生推算,说他”命犯孤鸾”,活不长久。无可奈何之下,父母将他”舍入空门,奉佛修斋”。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和尚也心事渐多,他想到人生易老,光阴易过,想要回家养起头发,讨个浑家,过一段神仙般的生活。
  《琴挑》发生在一个”月明云淡露华浓”的宁静美好的夜晚,可是书生潘必正却”欹枕愁听四壁蛩”,心绪零乱,难以入眠。寒蛩的鸣声使愁情愈深,仿佛”伤秋宋玉赋西风, 落叶惊残梦”。一片落叶,在这样一个静谧的月夜翩然落下,竟然可以惊断愁人的残梦!当今的人们还有这样的细腻婉转吗?一个人的深情也许是在爱情中被激发出来,但那深情的种子却早已隐埋于他的内心深处,哪怕只有一片落叶,都能使他对当年宋玉之悲有所感悟。
  《水浒记》的《活捉》就是对风情之美十足的展现。阎婆惜与张文远的相识是一个偶然:张文远路过阎婆惜家,无意间见到她美貌风流,于是借口找小娘子借茶上前搭话,这一番搭话就让阎婆惜的性命断送在宋江的刀下。成了女鬼的阎婆惜日思夜想张三郎,因此决定到阳间活捉张文远,与她到阴间团聚做夫妻。
  《闻铃》之后的《迎像哭像》同样也展现了一种苍凉之美。当逃难终于结束,唐明皇看到”蜀江水碧蜀山青”,他心中难以阻遏的情思随着不绝的江水中绵绵流淌。他一直在回忆马嵬之变,不断自责,简直是羞煞愧煞。他质问自己,”当时若肯将身去抵挡”,未必六军就真敢直犯君王,再说”纵然犯了又何妨”?至少他与杨妃可以在黄泉路上”博得永成双”!事到如今,寡人”独自虽无恙”,安然完好地回来了,但是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寄托呢?还有什么情丝呢?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想来想去,”只落得泪万行,愁千状”,人间天上,此恨绵绵。一个帝王的爱情同样令人感到了悲凉与无助。
  《下山》又被称为《双下山》,因为在本无逃下山的途中与小尼姑色空有一段有趣的相逢。《下山》的曲词比较通俗,有不少民歌的痕迹。一个略带羞涩的旦角和一个天性率真的小丑,两个少年人的相遇,带着一种天生的欢乐,而他们相遇之后的对话就好像是一段民歌的对答。
  《夜奔》,这是他唱了三十多年的戏啊!一招一式估计已经像骑自行车一样成为机械记忆了,居然等不到回了杭州排练场再说,非在星迷月暗的山里就要练起来……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发信息怪他:你傻啊?!我又不是高俅,你又没烧草料场,有什么赶命的事,还真在山路上夜奔?!
  《夜奔》中的苍凉,不仅仅是一个英雄在人生的路上已经无可选择,更重要的是他的价值观不得不面临巨大的挑战。
  《长生殿》是一部至情的苍凉大戏。作者洪昇曾说,”棠村相国尝称予是剧乃一部闹热《牡丹亭》,世以为知言”。《牡丹亭》将生和旦之间的情爱写得冷冷清清,而《长生殿》则是帝王妃子、轰轰烈烈、天上人间,排场颇大。但它们在写情这一点上是共通的。能够真情相伴直至永生,世间本来少有,更何况是帝王之家?《长生殿》写的却就是这种真情至性。真情往往最后会不免苍凉,执著最终只为一个信念,而不为一个结果。《长生殿》里的帝王妃子,原本是那样恩恩爱爱,和和美美。但是,安史乱起,一夕之间杨妃被赐死马嵬坡下,只剩下唐明皇一人继续在蜀道上行进,《闻铃》的苍凉由此而起。”万里巡行,多少凄凉途路情”,窗外雨声和着檐下的铃铛随风作响,雨声、铃声滴滴答答敲击在不眠人的心里。唐明皇想起昨日的繁华与欢乐,想起愿与自己终生执手的杨贵妃,如今都在哪里?此时夜雨闻铃,听到的”一点一滴又一声”,是”和愁人血泪交相迸”!他心中的忧愁化成血化成泪一起迸发出来。
  《钟馗嫁妹》是《天下乐》传奇中的一出,《天下乐》的全本已佚,能够传下来的只有这一出《嫁妹》。终南山进士钟馗,厚道、善良,满腹经纶,他凭着自己的才学高中状元。但到皇帝钦点的时候,因为看他面貌太丑,竟然剥夺了他的状元称号。钟馗羞愤交加,一头撞死在朝堂之上。钟馗做了鬼,是一个心有不甘的鬼。他的形貌依然丑陋。昆曲舞台上的钟馗是大花脸,扛肩撅臀,整个身体是扭曲的,是个极端变形的造型。然而狞厉的形貌却更映衬出他内心世界的温良、敦厚。
  1962年汪世瑜老师成了”角儿”的时候,为林兄还没出生;八十年代中期我认识他们的时候,汪老师是浙江昆剧团的团长,刚过二十岁的林为林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江南一条腿”,成了中国最年轻的”梅花奖”得主。
  2007 2007年11月12日本书来自www.abada.cn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八点一过,蔡正仁老师就来了,接着是上昆的郭宇团长,计镇华老师,张静娴老师……蔡老师给我讲起他唱了半个世纪的昆曲如今每每演到唐明皇《迎像哭像》还伤恸得情难自禁,一句”数声杜宇,半壁斜阳”之后,唱得自己心中竟像大病一场!美丽的张静娴老师一直用孩子般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自告奋勇要帮马东去找大量昆曲剧照;计镇华老师持重典雅,气度雍容,给我细细解释”阔口”行当里的讲究;干练的少帅郭宇团长告诉我:”上昆就是你的后盾,需要什么尽管说话!”他们一走我就跟马东说:”完了!我现在满脑子除了戏还是戏,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一个主题也没有,我可不知道怎么讲了!”
  抱着这样的一种心情,陈妙常开始弹她的曲子,弹她的心事。嘹呖的琴声恰被潘必正听到了,他初以为是天外仙音,但细思忖又像是临院的乐声随风飘过。他静下心来,驻足细听,忍不住赞道:”妙啊!””听凄凄楚楚那声中,谁家月夜琴三弄?细数离情曲未终。”细心的潘必正一下听出弹琴人的心中是有幽怨的。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知音”,不用语言的交流,便可听出琴声中的高山与流水。
  悲壮之美

祖孙三人用过点心,又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作者云:回来了,偷懒的感觉真爽。哈!)
,可以把心动。当互动av游戏玩。五气朝元,是修真过程中另外一各种奖励。但通常都是结合都修直界境界提升的那一刹那出现,与其说是们随,不如是、立蝇侦发。一些修真者若是境界未到,一旦引发五气朝元,只要通过后。本身将会步入下一个殿堂。
,其力量也不是普通生物能鸣金比拟的。在稍事休整后,就立即帮助进行城寨建设。
,是一种极其强大难缠的生物。
,原一一应该坚硬而挺拔的山崖。在环境经年累月的吞噬下,渐渐的风化成沙。犹如步入暮年的耆耆老人一般,尽显残年风烛
。圈圈功一样?还有,你刚才的那些。是不是障眼法啊?”
。小妖精就是小妖精啊。刘潜暗自感叹,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香艳了。
。也刘潜的总实力提高了不止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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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安德鲁那家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也不想想,这天底下有多少人像刘潜那般张狂。这两个小小的巫妖,就算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偷袭光明神。
“%¥%@!”瑞斯卡突然大叫了一声,面色发白的盯着玲珑公主,叽叽咕咕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转身便想逃跑。
“,不准乱动,乖乖听话。要不然我给你打针。巨灵,摁住他。”安娜一脸认真道:“我怀疑他把尾巴藏在裤子里了,就像我当年常做的一样。”
“,待会你看中了什么。尽管开口。”老吸那家伙长得像是淫兽,但对女色似乎并不感兴趣。大大咧咧地挥动这触手道:“现在咱也发财了,不怕钱不够。”
“,巨灵他们族也改名字了。自从集体进入黄金种族行列后,双头巨人族改名为泰坦巨人族。”老吸怪笑着解释道:“不过,这几百年来可是苦了巨灵。为了保证每一个新出生的泰坦族婴儿都具备黄金种族的潜力。巨灵很辛苦的每天都要和不同的泰坦雌性交配,哈哈,就像你以前说的,成了只种猪……”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欢迎我啊?”老吸一屁股坐在了刘潜的专用太师椅上,晃动着触手贼笑道:“你们人类还真是懂得享受啊,这椅子真舒服。”
“,可能是她刚刚醒来。一时还不清醒。”老吸见状,也是大为焦急,急忙又重新给小妖检查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失忆失的也是很莫名其妙。当刘潜等问她还记得大家吗?小妖却是茫然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刘潜!”两个女孩儿顿时面面相觑,神情古怪了起来。不住的偷偷打量着刘潜。又是害怕,又是紧张,然更多的却是兴奋和仰慕。
“,刘潜。”几杯酒下肚的紫莲心,已经醉得七七八八了。嫣红的神态中充满了醉意朦胧,玲珑娇躯已经完全软化了起来。摇摇摆摆,索性晃着脑袋靠在了刘潜的肩膀上,醉醺醺道:“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啊?”这还是因为她修炼有成,改良了体质后的结果。否则,寻常人喝上一杯,就会醉得不省人事。
“,刘潜。”希诺娃娇喘吁吁不止,轻轻呼唤着爱郎的名字。声音中,说不出的柔情似水,娇媚温润。听得刘潜心头是一阵颤动。然却表面上露出了不为所动的模样,继续凑到她耳畔轻轻细语邪笑道:“我的女王陛下,您还没有回答臣下的话呢?需要臣下侍寝么?”
“,刘潜。”紫莲心自打进入这地方后,却是浑身不自在。感觉和这地方格格不入。那吵闹而嘈杂的音乐,让她秀眉大蹙,犹豫道:“这地方太闹了,要不,我们走吧?”她倒是奇怪,这个刘潜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却如鱼得水般的逍遥自在。前辈不愧是前辈,果然见多识广。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老吸用触手拉住了刘潜,惊声道:“你,你就为了一个,一个小小的魅妖。竟然去深渊冒险?”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老消息?”吸灵怪怪笑不止道:“就算是两大神仆那点势力,我们也没放在眼里。现在之所以不动他们,那是看在死神的面子上。否则的话,还能让他们苟延残喘么?”说着,又是极其古怪的看着刘潜:“我说刘,当年为你挡下安德鲁的那个小女孩儿,真的是死神她老人家?”
“,你的表现机会来了。”安娜指着天空惊声道。
“,你疯了。”老吸惊呼了起来:“十万呐。”
“,你可以侮辱我的智慧,但不能侮辱我的长相。”老吸挥动着触手抗议不止:“我可是吸灵一族中长相最最英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