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户又喊:“谁敢来欺负谢家没儿子!

  谢大户又喊:“谁敢来欺负谢家没儿子!”
  谢大户在旁擦汗瞧了一眼,说:“儿呀,歇一歇喝点儿水,爸和你说件事。”
  谢大户只有两个女儿却没儿子,当即张大了嘴巴。谢大户扬头看天,天上的白云在翻着跟斗调戏空气,谢大户又看女儿谢布丁,谢布丁咬着唇在笑,谢大户的媳妇就用嘴巴一呶一呶地打眼色。
  谢家屯的人悄悄告诉林虎子,谢布丁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都是丫头。
  谢家屯谢大户正嫁女儿,吉家庆一大早帮着忙乎,吃醉了酒正睡着,叫谢大户喊起来。谢大户哭着说:“女儿出嫁路上被胡子绑去了,东西却没抢,可糟了!夫家说没接到新媳妇,他们不认了要退婚!”
  心顺气顺的熊小彪媳妇青肿着眼圈出来给张知渔泡茶、倒茶,接着就看到张知渔好奇的眼光,熊小彪媳妇就说话了,指着自己的眼圈说:“这是两口子打仗打的。”
  幸亏当初那四只公狮进入狮群时,猫眼已长成一只半大的母狮,否则今天就没有活着的猫眼了。在后来的三天里,狮群中的七只幼狮分别被四只公狮咬死。公狮就是用这种残杀幼狮的方式来催促母狮发情的,母狮一旦被迫停止哺乳,很快便进入发情期,同时会跟杀死自己儿女的公狮完成恋爱。
  幸亏熊小彪媳妇早有准备,在屋前房后的四座大柴垛上埋了火种。听到青毛闪电的嚎叫,熊小彪媳妇就提着剁骨菜刀招呼家里的11条犬点燃了柴垛。熊小彪媳妇不怕了,熊小彪媳妇早叫儿子宝贝跟随熊小丫去了佟家湾。然后,熊小彪媳妇就敲着炖狗食用的大铜盆扯开嗓子喊人烧柴垛赶狼,再来她家集合。
  熊开始奔跑,所有的狼在独耳狼的催动下分成两路插过去围那头熊。熊正向雪坡上爬,一队狼就抢到了头里向下压,另一队狼在后面赶,熊却突然加快动作向雪坡上逃。雪坡上的那队狼分散开来堵截,后面的那队狼急速跟着扑上。熊突然掉头向后面跟上的狼扑去,后面的那队狼措手不及,就被熊压倒了一只狼,后掌一踏就踩死了。熊又一巴掌拍飞了一只狼,冲散了这队狼,回到了熊早已打扫好的战场。
  熊连丰闭住气,举起了枪。熊突然掉头就跑,三只猎狗汪汪叫着追出。熊在雪地上奔跑起来像刮旋风一般,残雪飞溅,渐渐和三条猎狗拉开了距离。三条猎狗和乌大脚也拉开了距离,乌大脚和张知渔也拉开了距离,最后才是熊连丰。
  熊连丰闭住气举起猎枪,这一枪只要一放就成全心愿了。熊连丰喊:“走!”可是,熊连丰的右脚却向前滑冲,人就跌倒了,整个人向雪坡下滚去,一直滚到了坡底,而枪也响了。
  熊连丰才说:“行了,走吧,可、可惜了六七百斤的熊肉,还有油呢!”
  熊连丰沉默一会儿,又说:“要是真熬就千万记住了,人得养好了精神,人和鹰同样是不吃不喝,那就熬吧。”
  熊连丰吃狗肉时精神很好,熊连丰说:“我老了,屯里的事以后就由外当家的大哥何铁牛主事儿。”熊连丰着重提的是外当家的大哥何铁牛,然后就说:“何铁牛比我强。”又对儿子熊小彪说:“好好帮衬着铁牛兄弟。”
  熊连丰瞅瞅在屋里一刻也闲不下来,东摸摸西拿拿的乌大脚,说:“那就烦劳乌大脚兄弟去大饼屋里住几天。”
  熊连丰瞅着张知渔笑,红扑扑的老脸像放久了皱了皮的红苹果。熊连丰说:“我一般不打虎。如果打老虎就必须要打死,老虎虽然从不主动伤人,但老虎懂得找打伤它的猎人报仇。这挺麻烦,但老虎并不是很难猎,老虎也是血肉之躯,也架不住一枪一箭,远没熊和孤猪难猎。外当家的要虎皮我就露一手儿。”
  熊连丰捶着自己的两条腿不住叹气。青箭不住哀嚎,不时望一眼熊连丰再看一眼石砬子。
  熊连丰打个唿哨,左侧狗屋里跑出两条狗;一条乌黑毛皮,个头和闪电差不多,是东北地区土生的柴狗。一条像青狼,当地人叫这种狗狼青,是有狼血统的狗后代,是东北的狼狗。青箭的个头较小于青毛闪电和大黑。两条狗身壮精神爽。
  熊连丰打声唿哨引导猎狗向左边走去。张知渔抬手向天上招手,大鹰看见就跟着飞来了。不时能看到梅花鹿、狍子、野兔在远处雪野丛林间撒欢,然而熊连丰却约束着猎狗。也许熊连丰想早点儿捉到雪狐,再回过头去猎其他的野物吧。
  熊连丰大着嗓子干咳了一声。
  熊连丰的气喘匀了些,说:“快!取胆!割掌!”
  熊连丰点点头,说:“按说我是不轻易猎熊的,谁叫这头熊叫我丢了面子呢,我一定要和熊见个高下。就是想借青毛闪电做帮衬,外当家的舍得吗?”
  熊连丰点了点头,说:“请外当家的回去吧,铁牛也去歇着。”熊连丰就睡了。睡到半夜,熊连丰大喊了一嗓子,喷了满棚顶的鲜血,就死了。
  熊连丰定眼一瞧,冲口道:“妈的,雪狐!”不等张知渔看清后指挥大鹰,熊连丰就催动四条狗去围。
  熊连丰抖着手接了,说:“这是一辈子见到的最大的熊胆了。快!扒皮,取掌,再割些肉,快!”
  熊连丰顿了顿说:“一种可能是被起仓起毛了的熊,很可能是头伤熊。一般来说,若敢起仓就有把握猎熊,没把握没人敢做;另外,从脚印可以看出这头熊是头大熊,最少也得六七百斤重。再一种可能是,这家伙是一只不肯冬眠的孤熊,这种不冬眠的孤熊一般都是体形巨大的熊,这种不冬眠的孤熊在冬天为了食物,碰上老虎它都敢叫板。”
  熊连丰放慢步子,说:“天是没法征服的,天是老天爷吗!但人是可以征服的。”
  熊连丰和乌大脚,以及为熊连丰驾爬犁掌方向的穆有余,还有为张知渔驾爬犁掌方向的鹰屯的猎人何铁牛,都伸长脖子看,那黄点在雪地上行动非常醒目。
  熊连丰回答:“这里没有悬羊。在石砬子的那一带有悬羊,外当家的怎么问起了悬羊?”熊连丰心想,悬羊可不容易猎,那东西太精,太熬猎人。
  熊连丰激动着,一步步靠近,心说,青毛闪电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够上位了。
  熊连丰急步向前跑,不一会儿就听到激烈的猎狗的叫声,和乌大脚的喊声:“妈的!枪栓哪去了?我一打呼噜又没了。”
  熊连丰急匆匆走出来,见是张知渔,熊连丰稍稍愣怔了,但马上堆出脸笑说:“哎呀!外当家,难怪我一大清早听到喜鹊叫,原来是外当家的来了。小丫也不先来个信儿,叫我上门接你。快请!快请!这天贼拉冷!”
  熊连丰急忙唤回青箭,命令青箭卧下,说:“外当家的,先唤回青毛闪电,咱们先看,真是怪事,狼怎么都集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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